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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后E校友思享】张新育:不当兵后悔一辈子!

日期:2018年06月05日 ; 属于:北大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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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“八一”了!

上周末我们举行了庆八一活动,其中包括实弹射击,体验了几种轻武器,打掉了一百多发子弹,百米10发的成绩从50多环、60多环,到78环,最好成绩是5发45环。想当年百米射击怎么也都在90环以上,真的羞于再提当年!

但靶场上清脆的阵阵枪声,却让我似乎穿越回到40多年前。那时,我是多么期盼着有机会上战场,做梦都想抓几个登陆的特务!当时的部队环境熏陶下,能够杀敌立功是一种荣耀,为此流血甚至牺牲也在所不辞。

但很遗憾,无数次的实弹射击打过那么多子弹,却没有消灭过一个敌人,甚至没有射杀过一个小动物。

附上几年前写的点滴回忆,算是自己的“八一”私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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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1月,我终于穿上军装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,暗中立志一定要当个师长军长。我的部队是福州军区守备三师(现在的海防13师),隶属29军,师部在晋江罗山,同去的几个都属于走后门当兵,首长照顾,把我们几个都分到师部直属队,我被分到修理厂(最初在泉州)修汽车,这是技术兵种。

很多农家子弟非常珍惜这个工作,因为退伍后有门手艺就可能不再务农。但由于我们的防区面对金门蒋军,双方还处于战争状态,双方隔日互相炮击,我的愿望是打仗抓特务,立功受奖提干,因此我不想呆在后勤部门,总想舞刀弄枪,闹出了很多笑话(回头再细说)。

两年后,有次姨父顺路到部队看我,师里首长请姨父吃饭,叫我过去作陪,我就当场提出希望到前沿分队锻炼。于是,我终于如愿调到步兵连队,只是很遗憾没能去到围头四连,那里是我们师防区的最前沿,离金门岛隔海相望只有十公里远,那里是我当年的梦境!

我去的是九团三营十连,团长姓王,是淮海战役时的侦查英雄,但因为找了个华侨背景的夫人耽误了晋升(在那个极左年代,部队干部家属的社会关系是极其敏感的,据说王团长宁可转业离开部队也坚决不离婚,私下里干部战士都很钦佩这位要美人不要官位的团长,我见过团长太太和女儿,真的都很漂亮!)。

营长姓李,是福建人,连长姓赖,是江西人,指导员姓肖,是福州人,我至今还和肖指导员和李营长保持着联系。十连的驻地在惠安塘边,关于惠安女有很多传说,如操持全部农活儿和家务(男人外出打石头)、生育前不得在夫家居住(晚上去夫家同床,天亮前必须离开,晚上站岗可以看到无数行走在山间的女子)等,至少她们露着肚皮的服装当时绝对是全国仅有。

尽管不在前沿分队,但我毕竟可以整天操弄武器,参加各种军事训练,我感到兴致勃勃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渴望着有机会冲锋陷阵,杀敌立功……但后来,我终于意识自己的左眼伤残是个致命缺陷,虽然射击时我可以只用右眼,但左眼零点几的视力是不可能通过步兵连队干部体检的。

为此,1974年我曾利用探家机会专程到上海配了接触式眼镜(那时算是前卫,现在还留着那个厚厚的镜片!)……最后,当兵五年多之后,我终于放弃努力,满怀惆怅地认命退伍,眼含热泪摘下了领章、帽徽,登上了遣散退伍军人的闷罐列车!

在部队五年多里,我当过两年多汽车修理工(干过从镗缸、刮瓦、磨气门到拆卸轮胎等各种修车工作,熟悉当时几种车型的每个部件和工作原理);

半年食堂炊事员(早班时常偷着煎个荷包蛋,炒肉时也经常边炒边偷吃,但煎锅巴吃可以大大方方不背人,蒸饭器下面的那碗米油很浓很香很养人,看似酸奶胜似酸奶);

几乎每天种菜施肥浇水(伙食费每天四毛六,连队都要种菜养猪;为表示城市兵不怕脏,曾多次赤脚跳到厕所粪池里用脸盆掏粪);

西滨农场插秧割稻(有次烈日下弯腰低头在稻田里扒草,田里冒泡的粪水熏得我喘不过气中暑昏倒);

将军山修建战壕碉堡(打钢钎抡大锤胳膊红肿手被砸破、抬石条过战壕时站不稳双腿打晃,坑道被覆时斜躺在狭窄空间不能动,身上皮肤被水泥浸泡的苍白浮肿);

崇武海边巡逻执勤站岗(记得深夜放潜伏哨,趴在海边地瓜地里几个小时,心情激动,盼望能有个蒋军海匪爬上来,给我一个抓俘虏立功机会);

当然还包括无数的队列、投弹、射击、刺杀、爆破、越障碍、演习、拉练等各种军事训练,我对这些训练兴致盎然,乐此不疲,最喜欢的是带领全班战术演练进攻冲山头。

这些经历留给我的不仅是一些技能,更主要是心灵和体力的体验。心灵体验是走上社会第一步的磨练,部队里也充满了派系斗争,同年兵、同乡情是最普遍的纽带,虽然我的特殊背景使我没有加入任何老乡派系,后来还是被夹在福州指导员和江西连长的摩擦中间,不过那些世态炎凉的体验远不及后来的社会江湖!

但是,部队生活中那些堪称苦其心志、劳其筋骨的吃苦耐劳历练,却让我对“吃苦”二字奠定了足够的体验,如各种形式下(军训、施工、农场)竭尽全力的劳累透支、粪便污泥的恶臭熏蒸、手掌脚底的成片水泡血泡、烈日暴晒下训练劳作、台风暴雨中站岗巡逻,全副武装拉练(曾日行80公里,从石狮走回惠安)……那些情景终生难忘(参见“麦莎”)!

要说当兵经历对今后的人生有什么影响,我觉得,一是不怕吃苦受累,二是认定目标不动摇,三是注重团队纪律,四是关注社会政治,仅此而已。赞成那句话,不当兵后悔一辈子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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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麦莎”没有光顾北京,大家似乎都感到很遗憾,我也一样!尽管她若真的光顾将带来巨大的杀伤力,但北京太缺乏暴风雨洗礼的紧张和激情了,孩子们就更缺乏这种自然力的感受。

回想我在福建当兵时,每年台风到来时的猛烈、肃杀、震撼,至今激动不已,乌云压顶,上下翻腾,天地昏暗,狂风暴雨,电闪雷鸣,那夹带着暴雨和犀利哨音席卷过来的狂风,瞬时间可将大树连根拔起,将房顶的瓦片纷纷扫落,门窗甚至屋顶都在震动着、抖动着,似乎随时可能经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和压力而破碎。

静听着暴风雨的呼啸和撞击门窗的撕裂声是一种享受,但在暴风雨中躲在岗楼或掩体里却充满了孤独和恐惧,顶风冒雨去换岗的路上就更加艰难,风小点时是不进则退,风大时是步步倒退,眼睛和面部承受这种速度的雨水冲击时是挺疼痛的,只得倒行逆走,暴风雨中在泥泞的路上摔跤是常事,强撑着爬起来继续艰难前进。

那时年轻,虽然也累也觉得苦,但都能扛过去,而且不承受也不行啊,那是士兵的任务!这么多年过去了,很少感受这种和自然力的抗争了,感受更多的是各种社会压力,与社会压力相比,似乎还是和大自然抗争更简单、更有乐趣!